無痛跑步

阿凱
發表於2015/01/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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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長跑,我曾有過很多迷思,例如跑馬拉松一定要經歷「撞牆」嗎?怎樣的 carbo loading 才最有效?真要進行速度訓練嗎?記得一代填詞人潘源良先生有這樣的一句話:「有些事情要五十歲才明白的,就要五十歲才明白。」要拆解對長跑的迷思,也必要對長跑認真過,落場跑過才可。


先把「心情」醫好


傷患無疑令長跑者最感困惑。有人甚至接受「受傷是長跑一部分」的想法。一旦墮進這樣的「思想陷阱」,只顧陶醉於跑步帶來的滿足,卻不願意正視身體發出的警號,越跑越痛,迫不得已才承認這次真的受傷了!


所以面對傷患,首先要處理的是「心理反應」。就是說要接受身體某個部位出了問題,可能要停跑一段時間直至完全康復;也要相信透過練習打好的底子不會白費。長跑鍛鍊出來的 'mind over body',正好發揮在傷患的困境。節制飲食,多做伸展以及替補運動例如游泳,這樣不但有助控制體重,也能為不久將來的復操打好基礎。


傷患不會不治而癒。即使停止運動一段時間,患處痛楚暫時消失,也不過是「標」和「本」的關係而已。明白這關係就不會依賴消炎止痛藥。與其自欺欺人把治療拖延,不如找個你信賴的醫生,將傷患向淺中醫。曾經有位物理治療師告訴我,「累積性勞損」是長跑手最常見的傷患,而所需的治療時間,大概是勞損累積時間的一倍。舉例說,如果勞損累積了一個月還沒有被適當處理,那就需要兩個月才能把患處醫好。這也解釋了「恢復」在整個訓練系統的重要性。


那次我真的受傷了


我大概十二年前開始接觸長跑,那時參與這項耐力運動的女生並不那麼多。只要肯捱肯練,就不難在大大小小的比賽拿到前列成績。嚐過糖的甜,想多吃幾粒糖也是人之常情。那時我以為再勤力一點,再刻苦一點,跑出來的時間就會一次比一次快一點。不知不覺,我把訓練量推過了身體可以承受的界線,直至右腳腳橋位置出現不沉常,也難以忍受的痛楚。可是,我卻選擇相信「傷患就是長跑的一部分」,停下來就是弱者。來到香港馬拉松前一個月,痛楚已經蔓到我的大腿,連日常走路都一拐一拐。一向給我極大自由度去練跑的男朋友,勒令我馬上就醫。我被轉介到骨科醫生,照了X光,確認不是骨裂,醫生就問要不注射類固醇。他說如果注射後第三天開始痛楚逐漸消失,未來六個月就不會復發,否則就表示針藥無效。我一聽「六個月不會復發」?即是可以參加比賽了吧?我連甚麼副作用後遺症都沒問一句,就決定花上一千大元,讓醫生在我的腳傷患處注射類固醇。


翌日一覺醒來,第一時間就是感受一下「痛楚還在嗎」?還在。如是者,第二天、第三天...... 一星期都過了,奇蹟沒有發生。沮喪、氣餒,惶恐,都不足以形容,卻又是當時的心情。而要參加的比賽,當然也放棄了。


之後再試過中、西不同療法,換過數對跑鞋,又訂造了鞋墊,都幫不了甚麼忙。跑了又停,停了又再跑,我開始對長跑失去興趣。直到透過一位長跑教練的介紹,我認識了一個物理治療師。原來,我根本沒有好好的醫過自己。


醫好傷患,也長了智慧


原來治療師本身是個攀山愛好者,登過世界不少高峰。同是運動熱愛者,他很了解我的心情。每次治療時我們都談很多,其中一次是關於他的登山經驗。他告訴我:「那次在山腳遇上幾個廿多歲的年青人。年青人以為自己一定先能攻頂。的確,一半旅程過了,我仍然是在他們後面。但我一點都沒有焦急,因為,我不是來跟他們比賽。我要做的是留意自己身體狀況,部署每日的登山策略。假如出現高山反應,我選擇休息。結果,四十多歲的我比他們先登頂。我優勝的不是體能,也不是裝備,是心態和經驗。」


經過三個多月的治療,我終於能夠跑上四十分鐘都沒有感到任何痛楚,我知道距離百分百痊愈的日子不遠了!教練和治療師都相信我傷患的根源是「跑姿」。於是我再向教練請教科學化的訓練方法,也看了一些關於跑步的書籍,專注改善跑姿。原來,'injury-free running' 不是天方夜談,傷患絕對不是長跑的一部分!


跑步是一種心境


我傷癒後重新練跑的日子,也是我媽進行她中風後復康練習的日子。看著七十歲的媽媽努力地從新學走路,我能夠在路上享受著「無痛跑步」已經感恩,也夠愜意。兩旁的風光明媚只是襯托,上佳的比賽成績不過是副產品罷了。


在同一條跑道上,不同的人追求著不同的目標,有著不同的迷思,經歷過自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。要經歷的,不單是技術的改良,更是心境的轉換。與在傷患中感到困惑的長跑者,共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