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力.力盡.無悔

早兒
發表於2016/03/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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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人生如此,比賽也是如此,不論贏輸,能全力以赴,便無悔了吧。

筆者本來不常夜賽,亦從沒打算參與這場接近凌晨才起步的環大嶼山一百公里越野賽(Translantau 100),但卻在朋友和群眾的慫恿下報名了,作為筆者於二零一六年首個一百公里賽事,希望做一個比較好的成績。


(圖片來源: 早兒)

這個比賽的準備算是比較充份,由參與講座,聆聽高手分享心得和認識比賽路線,試了四次路,還包括了一次加操通宵山路訓練,順道試上晚間的裝備,如頭燈光度,嘗試捱眼睏,連尾段爆林段也試路二次。因去年腳有傷患已好了七七八八,三月也獨自完成了兩個中距離山賽,試試自己的腳還行不行。今年開年第一個一百公里的山賽,我口說不計較,心裡卻很誠實,還是有一些寄望的。


(圖片來源: 早兒)

我參加的是混合隊際,隊長是我去年毅行隊友,大家其後也有再一起參加水陸混合和跑步比賽,經常一起操山,默契是有的。他實力也比我高幾班,即使有壓力,也應該是在我那邊吧。開賽前,隊長也義不容辭地製作了一個二十小時的時間表作參考。

全球暖化,氣候反常,三月本應不太冷,但自從上次HK100出現冰封大帽山的極端天氣,賽前一星期又突然轉冷,再加上自己感冒和咳嗽,叫筆者不敢掉以輕心。星期五當天大家都請假休息,希望有充足精神開賽。

三月十一日,十一時三十分,隨著派對式的舞師和鑼鼓表演後,環大嶼一百賽便開跑了,我、隊長、高神和文神便夥伴同行,一起開始這一百公里的旅程了。


(圖片來源: 早兒)

我以單字總結一下每段的歷程。
「可」 - 頭段我們的發揮不錯,不需一小時便到達了CP1芝麻灣,但隊長就在此時感覺胃部不適。
「行」 - 由CP1到CP2伯公坳,高文神領放了,我是可以跑的但隊長好像越來越不對勁,他說呼吸有點困難,或許是上衣太緊,我們只可邊走邊停的完成這段,他好像也吃不上什麼東西。
「慢」 - 遊至CP3昂平:隊長在伯公坳把衣服脫掉了,他好像好了些,出動雙棍,迎難而上,看著山頂的一條壯觀的長長火龍夜燈,我們都以密密的步伐上到鳳凰山頂,再慢落昂坪。
「挨」 - CP4狗嶺涌:上山的步伐大家都很慢,幸到沿途也碰到熟悉的朋友如Sarah、Rhoda、Derek,大家可以一起捱過這段好像很漫長、黑夜的路。高神、文神好像坐了等了很久,在這個CP開始,已再沒有追時間的念頭。


(圖片來源: 早兒)

「推或退」 - 不知從那裡來的氣力,應該是偷偷地吃了能量啫喱吧,也可能已經天亮了,上分流頂,經萬丈布,到牙鷹山,尚算有力,但隊長T卻像洩了氣的氣球,上斜完全乏力,可以的時候,我唯有推他前進,他口中常常唸唸有詞,說要退出,走了那麼久還沒有到一半,好不容易到達CP5大澳學校,我們只好讓他躺下來,小睡二十五分鐘,這個CP大家都吃得比較多。
「喜」 - 睡過後,隊長果然振奮,大家都能疾步跑到CP6深屈村,隊長T可能知道快見Food Angel Runners 支援隊,有熟悉的朋友和好豐富的支援呀!東澳古道上有著許多有意思的歌詞作鼓勵,原來是馬修師兄的花心思的傑作。當中一首是陳奕迅的人生馬拉松,對我別具意義。
「跣」 - 經360救援徑,木板路真的十分濕滑,小心翼翼,步步驚心,「跣」著上昂平。
「困」 - 落石壁郊遊徑已真的很睏,跟不停地「綑住」迂迴無盡的引水道,不跑只行時真的是十分折磨人的,隊長T邊行邊睡,在不得已下,大家也只好也睡了十五分鐘再行吧,看到其他參賽選手一個一個地過,心中不是味兒。


(圖片來源: 早兒)

「霧」 - 到達CP8伯公坳,開始入黑了,我看見高神在抖震,我想他們應該又等了好一會兒。隊長T看見了薯仔,眼好像發光了,大量補充過後便上路了,隊長T回魂了,獨個兒上前帶路,反而我開始有些低迷,迷迷糊糊,幸有Keith兄結伴行;在大風大霧中,美麗的大東山不見了,在濕滑的山徑上一個跟一個低頭著頭前進,大家都把可穿上的都穿上了。
「停」 - 在CP9白芒。由於前一CP8大東山上天氣惡劣關係,我們剛到白芒時,大會剛宣佈終止賽事,即使我們已完成84.9公里,也無奈地被終止再前進了。


(圖片來源: 早兒)

同喜同悲,做得隊友當然一起共同進退,是狀態問題,信心不夠,食物補充不適應或也不足,也不需再深究,山上的事只有一起上過山的人才感受最深,並知道真相。

在此要謝嬌神、Jerry 借出重裝備禦寒衣物,霧中穿透力超強的黃燈,令我們上到大霧的大東山,視野也算清晰;
感謝泰神,盾神,毛神的定點支援和探訪;
超感動Keith兄在我狀態低迷時陪行風大霧大的大東山;
感謝高文神義氣隊友,在每個賽事,賽站都不離不棄,幸好他們在CP8在大家有共識後,努力前進,沒有再停下,兩人均可完賽,實在可喜可賀;
多謝隊長T不嫌棄我慢,組隊大嶼山一百賽,賽前訓練和賽中砥勵;
多謝各站義工們,拍攝的和Food Angel Runners 支援隊無私奉獻,連遇到不相識的跑手,但有需要的,也幫上忙。


(圖片來源: 早兒)

下筆時,筆者依然十分疲累,有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,朋友說玩一百公里賽是會折壽的。山友跑友們都叫我去復仇,非山友們卻像雨後春筍地紛紛相約吃飯見面。其實不用復仇了,隊長T已多次說不再參加一百公里比賽,而我就是時候讓心情沉澱,讓身體恢復與調息一下,是否真的要退下火線?還是精不精彩,總結在—我愛。

其實大嶼山真的很美,我們在風和日麗的日子下,一定再來探訪較溫柔的「妳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