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步與讀書

發表於2017/12/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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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步與讀書


這天,與學生一起看:「《香港中學文憑考試-中國語文》2017試題專輯」,白話文閱讀理解文章是劉裘蒂的《跑道》,不禁會心微笑起來了。該屆考生如果是個跑者,做這份卷必定會更加得心應手也。

該文特別有趣的是將呼吸、脈搏和腳步聲,比喻成管樂、弦樂和敲擊樂,交響而成一曲不疾不除的音韻。長跑者對此一定有深刻的體會。受她啟發,一時技癢,便寫了一首詩:


管絃敲擊交響樂

氣脈腳步馬拉松

三位一體水乳共

悠然自得天地融


作家以「跑道」「跑步」來比喻人生的各個階段、上落起伏;描寫各人因不同天賦、毅力、志趣的得失成敗;敘述跑者因而所得到的啟發、感悟和改變。這樣的文章,很多都寫得有趣勵志又感人,用來作青少年讀物,真是選對了題材。

為此,筆者又讀起日本著名作家和跑者村上春樹的:《當我跑步時我談些甚麼》。這本書不是第一次看了,今日翻開,看見上面有很多當年劃上的線條,還有一張發黃的書評剪報。原來,在該書的第一章,村上春樹也曾寫過「腳步聲、呼吸聲與心臟的鼓動交織一處,營造出獨特的交響節奏。」真是人同此心、心同此理。

村上春樹跑步時喜歡聽音樂,他形容滾石的《乞丐盛宴》和克拉普的《爬行動物》是最最適合在不慌不忙地跑步時聽的了,是沁人心脾、百聽不厭的音樂。

其實,閱讀和寫作,一直是筆者最大的興趣。所以,當年不是跑者,也讀得趣味盎然。讀時快樂,讀後又獲益良多,一箭而雙雕,真是賞心樂事。古人說: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。說的就是讀書能長知識,遊學可增見聞。今日的跑者,又飛又跑又旅遊,與古人不可同日而語了。筆者剛跑完人生的第一個10公里,渣馬馬上又要來了,內心又緊張又期盼。

古人又說:讀書破萬卷,下筆如神助。想來,跑步也是這樣。教練當然重要,「師者,所以傳道、授業、解惑也。」示範動作與技巧,教授方法和心態,說窩心和激勵的話語。有一個好的教練,就是有一個良師益友,是跑者不知幾生修來的福報。

「學而時習之,不亦悅乎!」與學生讀《論語》首句,我總會問他們,知否「習」這個字查何部首?是羽?是白?明白這字的源頭,便容易回答,這字的原意是:「習:鳥復飛也。」原來鳥也有畏高症,常恐跌死。羽翼漸豐之時,第一次被父母一腳撐出,驚惶之下,振起雙翅,方知自己會飛。就這樣返來復去,終於將飛變成本能,深入基因潛意識,想忘記也不能,這就是「習」的「本義」了。

苦口婆心地跟學生嘮叨,旨在期望,學生要將中文變成本能,成為思想、記憶、基因的一部份,認識它、享受它,「知之者不如好之者、好之者不如樂之者,」想忘記也成為不可能,則大事成矣!

習跑者大概也是這樣吧,練習由己而由乎人哉!

拳不離手、曲不離口;天天操練,日日跑步,時時反思。讓腳底、小腿、腰軀調節;讓肌肉、血液、呼吸習慣;讓心靈、思想、記憶吸收。通過思想、心靈、軀體的反復練習練習再練習,羽翼漸豐、身心日趨成熟和圓滿。我想:跑者就是這樣練成的了。

路漫漫其修遠兮!吾將上下而求索。


陳漢樑

初稿:2017年12月4日。

審定:2017年12月10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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